电键。
耳机里传来确认信号。
莫斯科收到了。
千面人摘下耳机,开始销毁密码本。
一页一页撕下来,扔进旁边的金属桶里,划燃一根火柴。
火苗腾起,照亮他的脸。
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四十多岁,灰褐色的眼睛,淡淡的抬头纹,嘴角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他看着那些纸页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火灭了。
灰烬安静地躺在桶底。
千面人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窗帘、收音机、扶手椅、窗外的路灯——都看一遍。
然后他转身,推开门,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走出那栋联排别墅,沿着上东区安静的街道,朝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