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那行红圈字上停留了很久。
“你看,”克罗伊格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只笔筒里的窃听器,设计很巧妙。它不是事后塞进去的,是在制作过程中就预埋好的。麦克风的位置刚好对准笔筒内部的中空结构,天线被巧妙地编织进底部的装饰纹路里。”
他顿了顿。
“这种工艺,除了克格勃设在明斯克的技术局,全世界没有第二家能做出来。”
斯拉夫抬起眼。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一个被冤枉的人,面对无法反驳的证据时,那种无助的、委屈的红。
“克罗伊格先生,”她说,声音开始发颤。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买了一个笔筒,包装好,送给威尔逊先生。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窃听器。我不知道什么克格勃。”
她盯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您相信我吗?”
克罗伊格看着她。
三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在演戏。
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演戏。
“哈灵顿小姐,”他说,“笔筒是你买的,你送的。窃听器在笔筒里。克格勃的技术只能出自克格勃的人。这三件事连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斯拉夫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金属桌面上。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哽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买了个礼物。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笔筒。我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角落里的录音机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克罗伊格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斯拉夫抬起头,用那双泪眼看着克罗伊格。
“您刚才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那两个负责监听的人已经招了。”
克罗伊格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审讯室里只剩下斯拉夫轻轻的抽泣声。
然后克罗伊格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收回文件夹,动作很慢,很稳。
斯拉夫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克罗伊格先生,”她的声音沙哑,“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您相信我吗?”
克罗伊格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边。
他看着她,第一次露出了某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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