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廷阁跟我走,大伙儿回去都准备准备,等大帅府拨了款项,咱们就南下江左。”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江连横并不情愿。
此番南下,实属迫不得已,但又怨不得旁人。
或许,自从十年以前,江连横将倒清会党的名单敬献给张老疙瘩、换取官面上纵容默许的那一刻起,江家日后的运命,便已然被划清了界限。
如同一列飞驰的火车,明知前方是幽深无尽的隧道,却无力调头回转,只能按照铁轨的方向继续前行,脱轨,意味着车毁人亡。
江连横谈不上后悔,因为彼时彼刻,他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他日后还能有多少自主的余地,如今看来,已然成了未知。
他并不担心去闯荡十里洋场,再横的市井流氓,也横不过山头胡匪,那没什么可怕的;他真正担心的是,闯荡十里洋场只是一个开始,日后恐怕会有越来越多这样的差事。
一旦不能自主,一家老小的生计,就相当于全盘落在了别人的股掌之间。
自家人的利害,只有自家人才会真正放在心上。
混江湖的讲究趋利避害。
跟着张大帅混,好处自然不会少,但害处能全都避免么?
众人沉默了片刻。
江连横自知多说无益,便摆了摆手,岔开话题道:“对了,国砚,我这趟去沪上,让雅思普生也跟我过去,他是德国佬,老张要在上海挖洋人工程师,让他去当说客比较合适,这点小忙,他不会不帮。”
“嗯,待会儿我就去跟他说。”赵国砚点了点头。
“好,没什么事儿的话,大家就都散了吧。”
言罢,众人应下一声,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忽然间愣了愣神,似乎觉得此行好像少了点什么,冷不防又想不起到底少了什么。
仔细寻思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东家,这趟差事,不带上闯虎?”
问话的人是赵国砚,其余人等也都紧接着如梦初醒。
江连横先前几次出远门,无论是跑生意,还是寻仇家,几乎全都有“床下罂”在身边作伴。
带上闯虎这小子,似乎总能有些意外收获,说他是个福将,也绝不过分。
而且,这一次,闯虎竟还十分难得地主动要求随行同往,可江连横却丝毫没有要带上他的意思。
“这趟去沪上,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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