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指望现场就有商户申请入会,那也不现实。
江连横再上台,也不过是给横社定个基调,说些冠冕堂皇且绝对正确的场面话。
毕竟,像他们这样有头有脸的豪绅富户,办事都要讲究排面。
横社起局,决不能偷偷摸摸,必须要广而告之,才算符合身份地位。
海新年陪着江连横,一直跟到阶前,方才停下来,目送着干爹走上讲台。
江连横站在台上,放眼望去,只见台下人头攒动,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都是些陌生的面庞,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霎时间,目光便有些失焦,也不知到底该往哪儿看了。
酝酿片刻,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道:
“各位同胞,各位父老!家国危难,不只存于沙场胜负,亦存于商业盈亏、学界士林,而今列强环伺,也不只是用枪炮杀我将士,更以商战攫取我国财富,以文化荼毒我辈同胞!保家卫国,又岂止上阵杀敌?”
“抚顺之煤炭,本溪之铁矿,兴安岭之参天巨木,多少资源拱手相让,实难尽述。”
“现如今,东洋人竟又图谋商租权和杂居权,长此以往,亡国灭种,又何须战争?”
“一间店铺事小,一寸山河事大!”
“一间店铺,关乎我奉天商民之生计;一寸山河,实乃我华夏苍生之根骨!”
“江某不才,承蒙奉天商绅之推举,出任奉天商界联合互保协会,也即横社社长一职,江某受之有愧,不敢妄言,他日若有仁人志士,能当此大任者,江某必定退位让贤。”
“今日筹办商界联合互保,不为其他,只为奉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民族工商业能够存续发展,略尽绵薄之力,万望奉天士农工商学各界贤达,能够鼎力支持……”
江连横只管闷头念稿,台下却早已听得哈欠连天。
终于,有看客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扯着嗓门儿喊道:“好!江老板说的太好了,咱们赶紧发小米儿吧!”
江连横抬头望去,却见台下几百张人脸,根本看不出是谁在起哄。
这时候,又有几人跟着叫嚷道:“对呀,咱都搁这站半天了,到底还发不发了,别耍咱们玩儿呀!”
“可不是么,总共就那一升小米儿,还得讲到什么时候啊?”
“说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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