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杨太真的魂魄,与其说是魂魄,倒不如说是最后一点残留的神念,看著失魂落魄的老头子,周衍叹了口气,捻起法决,袖袍一扫。
于是虚空之中,凝聚了一点点的流光,这流光化作了杨玉环的身影,出现在了李隆基的面前,李隆基眸子瞪大,杨玉环含情凝睇,却没能说话,只是深深拜谢。
像是第一次起舞后,娇媚的拜谢。
李隆基下意识往前一步,伸出手来,想要握住。
可是却只是握住了一个虚影。
音容缥缈,两处不见。
「这就是故事的全部了————」
是在当年那个事情,大约得要有四十多年的时间了吧。
在仙游寺里面,已经白发苍苍的太监伍乐川说起来了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个因为灾厄被送到了宫中的太监,如今已出宫养老。
可他提起年少时偶尔惊艳的事情却还是如数家珍。
旁边游览这寺庙的男人听他说杨玉环和玄宗先帝的最后一面,挥毫写下来了长诗里的几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老太监伍乐川看到赞叹:「写得真是好啊。」那个书生笑著道:「说起来,您说的那位道长,叫什么?」伍乐川怀念过往,却只是笑而不答,书生只好道:「那他来自哪里呢?」
伍乐川想到年幼时的询问,回答道:「蜀川成都。」
书生道:「蜀川啊,成都道士长安客?嗯,有些不合韵脚,我记得,成都有临邛这地方,呵,长安客不妙,改成东都?也不好,就鸿都好了。」
朋友忍不住调侃笑著:「你啊你,为了押韵脚,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白乐天!」
白乐天笑著回答:「这就是写诗啊,韵脚更重要。」
「就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老太监读完了这一首诗,赞许道:「这一首诗叫什么?」
白乐天,亦或者称白居易的男人吹了吹墨,笑著道:「先帝贵妃情可憾,安史之乱亦可恨。」
「可恨吾不见此景,可恨吾不知此人。」
「就唤作」
「长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