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哭泣着,手语也变得断断续续,“我们已经够苦了……就别再拖累别人了……王医生他……他的条件,在燕京城里,随随便便都能找到更好的对象。我……我守着你和包子,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韩燕抱着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浸湿了付曼琳肩头的衣服。
她知道小姑子心善,性子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疼。
姑嫂二人默默流泪,在昏黄的路灯下相拥了许久,直到夜风更凉,吹得付小包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
她们才收拾起纷乱的情绪,擦干眼泪,默默地、吃力地推着沉重的平板车,吱呀吱呀地驶回那条狭窄、破旧、位于大杂院深处的家。
那是个真正的家徒四壁的屋子,墙壁斑驳,窗户纸破了用旧报纸糊着,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
她们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包子抱到里屋那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床上,盖好被子。
付曼琳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桌上那根豆大的蜡烛灯光,她们甚至连一盏像样的煤油灯都舍不得多点,坐在桌前,摊开电大的夜校课本,准备看书。
烛火如豆,勉强照亮书页上的字。
她的工资,除了补贴家用,大部分都用来偿还大哥生前欠下的那些人情债和零星债务了。
知识,是她昏暗生活里唯一看得见的光,而这道光,某种程度上,也是王德发为她点亮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很熟悉,带着一种特有的、略显沉重的节奏,那震动很清晰,传递到桌面,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她们破旧的房门前。
付曼琳身体微微一僵,立刻下意识地伸手,拉上了那面打着补丁的旧窗帘,将自己和那点微光隔绝在屋内。
韩燕从里屋轻轻走出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打手势告诉她:“是小王来了。背了一袋米,看起来挺沉的。”
付曼琳咬着下唇,手指用力捏着课本的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她点了点头,又坚决地摇了摇头,打手势对嫂子说:“别开门。就说我睡了。”
然后她强迫自己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在书本上,可那些字却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咚咚咚。”
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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