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上空,张远转身,看向不远处同样转头的玄清。
「百万年未见,你已经如此强了。」玄清看著张远,面上尽是感慨。
「其实刚才就算我不出剑,你也能挡住他。」
张远神色平静,点头说:「他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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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那道天穹旧痕再次裂开了。
这一次,没有那种逐步逼近的震颤,没有那种层层递进的压迫感。
那道裂缝的打开,几乎是瞬间完成的。
从一条细线到横贯整片北方天际,只用了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裂缝边缘涌出的,不再是暗紫色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片黑暗本身像是凝固的实体。
从裂缝中一滴滴渗透出来,在夜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道轮廓没有清晰的边缘。
像是由无数层交叠在一起的阴影,构成的半透明虚影。
悬浮在极高的夜空中,低头俯瞰著飞鸿城。
它比之前那只手更加庞大。
当它完全展开身形时,整片北方的天空,都被它的轮廓所覆盖。
星光从它的躯体中穿过,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
它的头部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它的眼睛。
它开口了。
声音像数万块巨石在地底深处摩擦碰撞:「那个持令者,出来。」
飞鸿城中,张远推开了那扇院门。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地时,都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淡的银灰色足迹。
足迹凝而不散。
张远没有抬头看天空中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阴影,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向前走。
像一个在清晨的薄雾中独自散步的人。
但他每一步落下时,整座飞鸿城的城墙,都会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那些刻在城墙上的战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长龙!
他走到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然后抬起头:「我在。」
那道虚影的双目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
「你竟然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