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
一片漆黑,甲胄在魔气笼罩的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刀、矛、盾、弓,所有的兵器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阵型延伸到城墙的尽头,看不到尾。
张远从虚空中落下,站在那座巨城的大门前。
身后那道银灰色的裂缝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合拢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归于彻底的平静。
城门紧闭著。
城墙上,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审视著这个从裂缝中走出来的人。
看著他那一袭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玄黑色武袍。
看著他腰间那柄没有出鞘的刀。
看著他手中那枚银灰色纹路流淌的令牌。
城墙上的士卒们沉默著。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那种沉默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近百年来寸步不退的沉重审视。
片刻后,城门的正中央,一道沉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是门闩被抬起的磨擦声。
非常缓慢。
非常沉重。
一寸一寸地抬起。
像是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这扇门了。
然后那扇大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
门缝中透出一线微光。
微光越扩越大。
张远迈步走了进去。
城内街道两侧站满了士卒。
甲胄整齐,军容严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走进城门的玄黑色身影上。
他穿过那条漫长的街道。
城中的风带著一种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他走到城中央的广场上,停住了。
广场前方,矗立著一面巨大的战旗。
旗面在风中猎猎展开。
旗上绣著一个巨大的银灰色「岳」字。
那个字的每一笔都是由无数道细密的银色战纹构成,在风中流动著,像一条条活著的银蛇沿著旗面的轨迹游走。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银灰色的火焰在燃烧。
战旗下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套漆黑的甲胄,甲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刀痕、爪痕、矛痕,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贯穿痕迹。新旧交叠,层层覆盖。肩膀上有四道银灰色的横纹,在将官制中代表著超过两万年的在任年限。
背后背著一柄刀。
刀柄从右肩上方斜斜露出,刀鞘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磨损痕迹。
像是随著主人在无数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磨损,那柄刀本身已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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