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
掌中令牌微微发热,仿佛无声的回应。
天地之间,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
短到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城墙上的老卒们都感觉到了,风声停了,尘埃落定了,空气中那股弥漫了无数年的腥臭味也在那一刻变淡了一些。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整片天地的脉搏,让万物都停滞了一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轰鸣声来了。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一颗被囚禁了百万年的心脏,在沉睡中猛然跳动。
整座第七巡天洲的大地都在震颤,城墙砖石咯吱作响,新浇筑的魔晶铁缝迸出火星。
校场上,数百万士卒感觉到脚底的震动。
一名新兵腿软,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拽起:「站稳了!」
老兵自己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北面虚空,一道横贯百万里的裂缝正在扩张。
暗紫色的光芒如喷涌的伤口,在那片绝对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让整座巨城的地基都在共振。
城墙战纹疯狂闪烁,如将断的灯丝。
魔气喷发了。
数以千万计的魔兽从裂缝中涌出。
山岳般的巨兽、多重复眼的魔物、结晶甲壳的战兽、半透明的影兽……
暗紫色的魔气潮汐,覆盖了整个北方视野。
城墙下,一名入伍三个月的新兵,望著铺天盖地的浪潮,嘴唇发抖,连矛都握不紧。
「抖什么抖!」伍长刘黑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魔兽还没到脸上呢!」
新兵握紧长矛,指节泛白:「伍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