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中，也难掩震惊与凝重。
「血谕做不得假。叛徒通魔，罪不容诛。」
「传令，即刻彻查名单所涉人等，严惩不贷！」
「另巡天洲形势，需要重新评估。撼岳军代将军张远，有功于天宫，应予嘉奖。」
他话音未落，一道阴冷的神念从殿外传来。
「尊者且慢。」
一道身著玄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身影踏入大殿。
玄钨尊者。
百万年前，他是主掌巡天洲军机处与情报网的人。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冷如寒冰。
「巡天洲上讯息，师弟我这里早有记录。」
玄钨看向一众长老，然后微微躬身：「那张远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他擅自调兵、劫掠天宫物资库，已是僭越。」
「如今又搞出什么名单，是真有叛徒，还是他排除异己，尚未可知。」
「而且，」声音顿一下，他轻声道，「张远，是人族。」
人族。
哪怕天尊弟子之中不少人族，哪怕百万年前洪荒之中人族与天人一族并无多少隔阂，可是当玄钨说张远是人族的时候，大殿之中，还是一静。
人族，不是天人一族。
天衍尊者沉吟，片刻之后皱眉：「血谕上说，莫文书已招供，且有确凿证据……」
「莫文书是何人？不过一介文书，屈打成招也未可知。」玄钨尊者不紧不慢，「尊者，师弟以为，此事需慎重。」
「巡天洲远在边陲，我们得到的消息未必准确。不如先派人核实，再行定夺。」
天衍尊者沉默片刻。
玄钨在巡天洲经营百万年，势力盘根错节。
即便他为尊者，也不能轻易驳他的面子。
「也好。先派人去巡天洲核实。」
「另，调令暂缓，等核实结果。」
玄钨尊者嘴角微微勾起。
「尊者英明。」
他转身离开大殿，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远。
你这条小鱼，还想翻起浪？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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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黑石林大营。
一支来自天宫的「使者团」，在金翎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抵达。
使者是一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胸腔高挺，目光倨傲。
他手持金黄法旨，站在点将台上，高声宣读。
「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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