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他一根一根地查货绳绑得牢不牢,连绳结都扒拉着看了又看,然后使劲踩了踩车厢底板,确定没松动的地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李峰呢,直接趴在冰凉的地上,手里的手电筒把底盘照得亮堂堂的。
他一点一点地瞅有没有漏油,零件松没松,那股子专注劲儿,仿佛这世上就剩下他和这卡车底盘了。
检查的时候,四周静得可怕,就听见工具偶尔碰在一起的“叮当”声,还有俩人时不时蹦出来的一两个词儿。
这静可不是生分,是俩人都沉在活儿里的专注,是那种不用多说啥都明白的默契。
就这么仔仔细细查了半天,俩人总算确定车子没啥问题。
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松快,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李辰溪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外面天寒地冻的,可他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李峰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大步走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轰隆——”一声低沉的轰鸣,卡车就像睡醒的大家伙,那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来回荡,也算是给他们这趟行程开了个头。
卡车慢慢往前挪,防滑链在结冰的路上碾过,“刺啦刺啦”地响,听着就跟在跟这破路较劲似的。
李辰溪紧紧攥着方向盘,手心早就冒出了汗,棉手套湿乎乎的,黏在手上很不舒服。
他从后视镜里看,李峰开的那辆卡车就像个行动慢吞吞的巨兽,车灯在漫天的雪雾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给这冷飕飕的夜里添了点说不出的神秘感。
山里的公路早就被冰雪盖得严严实实,跟一面大镜子似的,看着光溜,其实藏着不少危险。
转弯的时候,车轮时不时就打滑,俩人只好把车速压得极低,一点点往前蹭。
发动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听着闷闷的,好像被这寒气捂住了似的。
就这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多钟头,两辆车才总算到了池东村外头。
腊月的寒风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撒着野。
枝桠间悬着的冰棱子足有半人长,晶莹剔透的,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风一吹,这些冰棱子就跟着晃悠,时而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时而又独自悬在半空,活像一把把被冻住的宝剑,随时都能出鞘伤人。
树底下的积雪被风卷着打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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