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片,卷着细碎的雪沫子,疯狂地抽打在李家庄那些饱经风霜的土坯墙上。
每一次风过,都能听见土墙发出细微的呻吟,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寒冬的无情。
李辰溪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结了层薄冰的石板路上,脚步匆忙又慌张。
他的身影在风雪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
棉袄的下摆被风猛地掀起,丝丝缕缕的寒气像一群狡猾的小蛇,顺着领口往里钻,在他背上蜿蜒游走。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这时候,他掌心还残留着电话听筒的余温,可这一点点温暖反倒让他心里更急,因为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关系着整个村子的命运。
总算到了老支书家门前。
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好像也在抵挡着这刺骨的严寒。
李辰溪用力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灶膛里柴火燃烧的特有味道。
屋里,柴火在灶膛里欢快地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给昏暗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老支书正坐在炕沿,手里摩挲着那杆陪了他好多年的旱烟袋。
烟锅里积了长长的灰烬,他却好像一点儿都没察觉,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眼神深邃,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大事。
“老支书!”李辰溪跨进门,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屋里一下子变成了小小的水珠,就像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屋里短暂的安静。
“钢铁厂后天派车来,装车时间就俩小时!”李辰溪的声音在屋里回荡,透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紧迫感。
老支书原本平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手里的旱烟袋“当啷”一声掉在炕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炕沿上,那一刻,连煤油灯都跟着晃了晃,墙上的光影摇摇晃晃,好像也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到了。
“才俩小时?!”老支书的声音又低又哑,眉头紧紧地皱着,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里,仿佛都写满了担忧和着急。
老支书在心里默默盘算,俩小时实在太紧张了,就像一场和时间赛跑的较量。
但他也明白,事在人为,只要大伙儿加把劲,多派些人手,提前做好准备,早点开始采摘,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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