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见状,也纷纷跟着掏钱。
轮到阿毛时,他的手竟抖得厉害,那张毛票在指尖滑来滑去,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却不敢抬手擦拭,眼睛死死地盯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待众人依次交了钱,缓缓跨进铁门,一股混杂着煤油味、汗味以及泥土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众人紧紧包裹。
煤油灯挂在竹竿上,在穿堂风的吹拂下东倒西歪,昏黄的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下方攒动的人头。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生活的艰难与苦涩。
角落里,一个身着补丁衣裳的汉子蜷缩着身子蹲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小堆野菜,那叶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湿泥,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抹蔫蔫的绿,显得格外可怜。
不远处,一个头发白得像霜的老头静静地守着几个土陶罐,罐子口用一块破旧的布盖着,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里面露出了琥珀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蜂蜜,可那颜色却显得格外深沉,仿佛沉淀着岁月的沧桑,不知道已经存放了多久。
再往里走去,几根黑黢黢的东西挂在竹竿上,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出那是腊肉。
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并不怎么干净。
一个妇人正紧紧地攥着小布包,与卖盐的摊主低声争执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可那股急切的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毕竟,在这年头,盐比金子还要珍贵。
还有人推着一辆木头快散架的小车,车上堆满了麻袋,鼓鼓囊囊的,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粗粮。
烟酒摊前围了几个男人,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眼睛却不停地瞟向四周,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仿佛揣着什么关乎生死的秘密。
李辰溪领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往人群里钻,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的秩序。
他的眼睛却像鹰眼一般锐利,扫过每一个摊位,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六个年轻人跟在后面,眼睛瞪得大大的,既被眼前的场景吸引,又透着深深的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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