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溪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像是在拂去空气中那点若有似无的沉重:“过去的那些事儿,就别再翻出来说了。
咱们这样,说到底也是互相帮衬着往前走,算得上是各有收获,可不是什么单方面的情分。
”他特意放缓了语速,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暖意,就想让她心里那点拘谨和不安能松动些,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谢玉梅轻轻点了点头,眼帘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没再多说一个字。
可李辰溪看得分明,方才她提起村里那些娃娃们时,眼睛里像是落了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太清楚了,这份在旁人看来或许不值一提的教书差事,对她而言哪只是挣口饭吃那么简单?那分明是她能稳稳站在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活出点意义的地方,是她心里头最亮堂的那片光。
俩人顺着田埂慢慢往河边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像是在哼着支不成调的小曲。
远远望去,河面早就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上铺着层薄薄的雪,像是撒了层白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河对岸的柳树枝桠光秃秃的,枝梢上挂着点残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冰车疯跑,有的蹲在冰车上用木杆撑着往前滑,有的干脆在冰面上打滚,银铃似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把这寒冬腊月里的清冷驱散了不少,添了几分活泛气儿。
谢玉梅望着那片热闹景象,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像是被温水浸过的棉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好大决心似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李同志,开春之后,我想把孩子们的课本重新抄一遍。
你瞧现在那些书,页脚都磨得卷了边,有的地方都快散架了,字都模糊不清,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耽误孩子们念书。
到时候……能不能麻烦你进城的时候,帮我捎些纸回来?不用太好的,糙点的草纸就行,能写字就成。”
“这有啥难的?包在我身上。
”李辰溪答应得干脆利落,话音刚落,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生活上要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