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那几道犹如实质般的阴冷目光,死死黏在陈大龙的后背上。
陈大龙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脚步停顿的那半秒钟都掩饰得极好。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帽檐,拎着那个黑色的旧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青林镇昏暗的街道。
探子。
最底层的眼线。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看来这青林镇,早就被人经营成了一个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要过三道筛子的铁桶。
外乡人刚一落地,底细就被盯死了。
越往镇子中心走,那股压抑的诡异感就越强烈。
青林镇号称云贵交界最大的野生药材集散地。
按理说,这种靠山吃山的买卖,晚上本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但这条主街冷清得吓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那不是正常中草药晒干后的清香,而是一股劣质药材发霉发酸,混合着某种化学防腐剂的浓烈腐臭味。
街道两侧,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十个药摊。
摊位上挂着昏黄的白炽灯泡。
陈大龙停下脚步,走到一个卖当归的摊位前。
摊子上堆着一小堆成色发暗、干瘪发干的药材。
“老板,这当归怎么卖?”陈大龙故意粗着嗓子,操着一口北方暴发户的口音问道。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
听到声音,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陈大龙目光猛地一凝。
这摊主的眼神极其浑浊,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他转动脖子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
“三百一斤。”摊主的声音木讷沙哑,透着一股没有生气的死寂。
陈大龙伸手抓起一把当归。
体内神农真气在指尖微微一转。
药材是假的。
用工业硫磺和火碱强行熏过、用来骗外行的劣质废渣。
但让陈大龙心底生寒的,根本不是这假药。
而是摊主刚才递药时伸出来的那只手。
那只手干枯如柴,手指关节处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紫色。
甚至连指甲盖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
这不是常年劳作的粗糙。
陈大龙是顶尖的中医,他一眼就看穿了这摊主的底细。
中枢神经轻度受损,肌肉末梢局部坏死。
这是长期接触、甚至吸入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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