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们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汉,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把大活人当成药渣子抽血的畜生行径。
陈大龙站在病床前,一动没动。
他看着男人苍白干裂的嘴唇,看着地上那滩冒着白烟的毒血。
无辜平民被当成试毒鼎炉的惨状,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身为医者的绝对底线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的古药堂。
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拿老百姓的命去填实验室数据的生化炼狱。
如果不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不知道还有多少普通家庭会像这个男人一样,被逼得家破人亡。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戾气,在陈大龙的胸腔里疯狂翻滚,最终凝聚成了眼底那抹冰冷彻骨的杀机。
“铁子。”陈大龙直起腰,声音冷硬如铁。
“龙哥!”铁子立刻挺直了身板。
“把他安顿好。药别停,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陈大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转身大步向诊所外走去,“谁敢踏进这间病房半步,直接打断腿。”
陈大龙推开诊所的大门。
桃花沟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清冷。
陈大龙站在空旷的院子里,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部军用卫星电话。
他手指飞速按下一串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大龙,你没上火车?”张扬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错愕,“出什么事了?”
陈大龙站在夜色中,目光越过桃花沟连绵的屋顶,直直地望向遥远的南方。
“张队,让云滇省的武警特战大队准备好。”
陈大龙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足以掀翻十万大山的狂暴底气。
“帮我查一个地方。”
“云贵交界,青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