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慎言!”冯木兰将酒杯重重一搁,酒水溅出些许在衣襟上。
“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哦?”苏墨故作惊叹,不退反进地又凑了过来。
“将军要如何不客气?像对付独眼龙那样,把我剥皮抽筋?”
帐内气氛陡然凝固,冯木兰腰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
“苏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敢。”苏墨却忽然收敛了玩笑神色。
随即正襟危坐道:“但我敢肯定,将军抓我来,绝非只为报仇。”
苏墨指尖点向案桌上的布防图,然后冷笑道:“这望海城的布防,标注得比镇北王自己的亲兵还要清楚,将军怕是早就想动手了吧?”
冯木兰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剑刃重新归鞘,发出轻响。
冯木兰重新坐下,给自己满上酒,脸上重新恢复此前的自信。
“既然被你看出来,我也不瞒你。”
“望海城的守将吴奎,三年前就已投靠我大疆。”
苏墨并不意外:“所以美人岛的内应也是他?”
“是,也不是,我们能策反一个吴奎,自然也能策反其他人。”冯木兰摇头。
“吴奎贪生怕死,只敢传递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她忽然笑了,然后快意地说道:“说起来,还要多谢苏先生。”
“若不是你拆了望海城的城门,让不少人得意一下子逃回我们这里。”
苏墨目光微凝,大疆王朝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难怪会一口气拿下了半个南海,还能及时摆了镇北王一道。
苏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冷凝地说道:“将军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彼此彼此。”冯木兰直视着苏墨。
“苏先生明知道我在利用你,还敢接下这五千兵马,不也是想借着我的手除掉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