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幽静,庭院中一株百年菩提树洒下大片阴凉。
树下石桌旁,一位青衫男子正独自对弈。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身材颀长,眉目温和,手中捏着一枚白子,正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棋盘上的局势。
孙坚在院门前站定,整了整甲胄,这才迈步而入,在石桌旁站定,恭声道:“老祖。”
青年男子没有抬头,只将白子落在棋盘上的一处关隘,轻声道:“合浦丢了?”
孙坚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老祖已经知道了?”
“龙且、范增二人,一位勇冠三军,一位谋深似海。他们既在苍梧郁林边界虚张声势,自然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意图。”
孙膑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不像凡间之人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急急而来,脚步沉重,呼吸急促,显然刚得了军报。而岭南之地,能让文台如此失态的,也只有合浦了。”
孙坚心中叹服,在石桌对面坐下:“老祖明鉴。合浦已失,士壹战死。龙且范增全据此郡,下一步恐怕就要染指交趾了。”
孙膑又落下一枚黑子,手指修长白皙,动作优雅从容:“文台以为,他们会如何进军交趾?”
孙坚沉吟道:“合浦与交趾接壤,从陆路南下,经合浦郡的钦州、东兴二县,便可直入交趾腹地。
但这条路山高林密,途中多瘴气,又有越人部落袭扰,大军行动缓慢,易被察觉。若走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