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先的突然开口,堂中众人都有些意外。
刘表看向他,饶有兴致的问道:“始宗(刘先)有何高见?”
刘先起身,整了整衣冠,正色道:“在下以为,蒯异度之策,看似稳妥,实则大谬不然。”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蒯越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刘先并不理会旁人的反应,径自说道:“蒯异度的意思是,朝廷有难,当量力而行。小难小帮,大难大帮。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仔细一想,便知其中有诈。”
“有什么诈?”刘表疑惑的问道。
刘先解释道:“问题在于,什么是小难,什么是大难,由谁来判断?
是由朝廷来判断,还是由景升公来判断?若朝廷以为是大难,而景升公以为是小难,该听谁的?若朝廷倾覆在即,而景升公以为尚有余地,又该如何?”
他这一连串的反问,句句诛心,堂中不少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刘先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这种算盘打得越精明,朝廷就越看得清楚。
景升公以为朝廷看不出蒯异度的用意吗?朝廷当然看得出。
到那时候,朝廷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看?”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他们会说,刘荆州受朝廷厚恩,却斤斤计较、患得患失。朝廷危难之时,他袖手旁观,坐视不理。这样的人,也配称汉室宗亲?也配为荆州之主?”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堂中。
蒯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冷冷的看着刘先,声音不变:“始宗(刘先)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刘先毫不退缩,直视蒯越的目光:“异度先生,在下并非危言耸听。我只是想提醒景升公和大家一件事。
朝廷这道旨意,封景升公为荆州牧,不是无缘无故的。
并州刘玄德送了五万斛粮食与三千头牛羊,朝廷便封他为并州牧;景升公去年同样送了粮食,如今被朝廷封为荆州牧。
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是在拿官爵换粮食、换支持。
这是一种交易,也是一种试探。”
他看向刘表,目光炯炯:“景升公,这是朝廷在试探您。
看您由刺史升迁到州牧之后,会不会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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