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门开之前特意从猫眼中窥探了一眼,确定了门外的是贺丛舟,故意将浴袍的腰带系得更松,伸手在脖颈上掐了几个红痕,领口也跟着扯大,做出一副没睡醒迷离的样子。
开门时还顺带打了个哈欠。
“谁啊?”
睁开眼,贺丛舟的脸色没让他白做戏,他面色青白交加,薄唇绷紧了,心中升腾起直接一刀捅死司沉的冲动。
可事到如今,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司沉看出贺丛舟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轻蔑一笑。
“贺先生?”
司沉扶着门框,故意垂身,让贺丛舟看到他脖颈上状似吻痕的东西,“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找梁吟。”
贺丛舟目光错开司沉,望向房内,没有梁吟的身影。
司沉故意用言语让贺丛舟产生误会。
“不巧,梁吟在洗澡,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不等贺丛舟回答,他便要关门,贺丛舟伸手抵住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
“我也说了。”
司沉推门的力气加重,“不巧。”
门从里“砰”地关上。
陈济在酒店楼下等着贺丛舟,他来回张望着,可不到十分钟贺丛舟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目光涣散,步伐飘忽,连被人撞到肩膀也没发觉,还在茫然地朝前走,没注意到面前的台阶,蓦然踩空,重重跪倒在地。
“贺先生?”陈济忙上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
岑洵这张底牌没了,贺丛舟的计划全盘溃败,虞江平又一病不起,他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梁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