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养病那一年里贺丛舟都没戒掉烟，但司沉有职业病，除了心烦不可控时会用尼古丁强行压制，其余时间很讨厌烟草味。
这东西比药可苦的多，伤害也大。
但在没有梁吟的这两年里，贺丛舟不要命地抽，和司沉单独走出警察局，站在夜色里，他也抽着一根，他早已将那层伪君子的皮套到了身上，在司沉面前都没忘记要装到底。
“梁吟应该和你说了我的猜想，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是真的很想找到岑洵。”
这一招骗得了梁吟，可骗不了司沉，都是男人，打从回国后第一面在虞园见到，当晚看到他的车。
司沉便清楚贺丛舟根本没有放下。
他的克己复礼，他的冷静自持，全部是为了让梁吟放松警惕，这不，梁吟一回佛罗伦萨他便坐不住跟了过来。
“那我也告诉你，岑洵去了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另外，请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司沉说着举起那只戴了戒指的手。
可这玩意唬不了贺丛舟，他不是傻子，如果一枚戒指可以代表婚姻，那他和梁吟早已经结了无数次了。
“只要你交出岑洵，我可以保证再也不见梁吟。”
贺丛舟的保证，分文不值。
这话让司沉差点笑出声，他冷眼瞥他，“贺丛舟，你用不着这么诈我，我可以发毒誓岑洵的去向我不毫不知情，可你敢说你跑来这里，只是为了岑洵？”
“……”
“换句话说，你找岑洵只是为了你大哥吗？”
岑洵不在司沉手上为真，可贺丛舟找岑洵只是噱头，他是有些担心岑洵的去向，可担心的本意是他不见了就没有人用梁吟父母遇害的真相留住她。
夜浓如雾，深不见底地笼住了两人，彼此面庞都渗入了黑暗中，各自的脸上都是一片模糊的明暗交界。
见贺丛舟沉默。
司沉清楚，这一局是自己占了上风，他向前一步，如同炫耀般昂起那张年轻的脸，“贺先生，我劝你一句，虞小姐很适合你……她和你一样阴险，一样不择手段，你们就是良配，至于梁吟，我比你年轻，比你更讨她喜欢。”
“你早就没有胜算了。”
贺丛舟眼睫低垂，盖住了瞳底的暗流涌动，再抬眸，则换上了一副平易近人的笑：“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梁吟早就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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