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机场的路上雾霾逐渐散开,视野好了不少,可又遇上早高峰,一路塞车,道路上的车如同乌龟般在缓步爬行。
梁吟不住地看着表上的时间。
心情格外复杂。
一方面怕因为堵车而错过登机时间,另一方面遗留的问题太多,岑洵的,疏已的,这些事都还没解决,她就这么走了,就算回了佛罗伦萨也未必能安心。
仿佛被丢到了一块烙板上,不管是抬左脚还是右脚,都是煎熬。
正想着。
司机又一个急刹车,赌在了红灯前。
“师傅,麻烦你快一点,我怕赶不上航班。”
许是早高峰,司机心情不耐,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要赶飞机就早点走啊,这个点去机场,少说是要堵半个小时的。”
梁吟没吭声,攥着手指。
车开到一半,司沉又打来催促的电话,“到了吗?我在航站楼外。”
“……这里堵车了,我在尽力往过去赶了。”
这是事实。
可司沉听了却沉默了片刻,语调和声线都有些沉了下去,“梁吟,你不想回去了吗?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解决,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而且你知道,我是怎么才入的境,那边的官司还在等着我出庭……”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让司机快一点的。”
司沉了解梁吟,知道她素来吃软不吃硬。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
司沉靠在机场大厅外的玻璃门上,隔着衣物挨着冰冷的玻璃,身体还是毫无预兆被冰到,浑身跟着发冷,心也僵住了一小块。
他垂下头,呢喃着,无声地念着。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怪我。”
早上虞江平来电告知他岑洵昨晚逃了,随时有可能跑到梁吟面前,捅出所有事情,他催着她走,也是为了避免她和他见面,钟疏已的事也成了一道枷锁,困住了梁吟离去的心。
当年她差点死掉,萎靡不振时,都是钟疏已陪着她熬了过来,现在她出了事,还没弄清楚换药的人是谁。
要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掉。
梁吟是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是需要有人逼她一把的。
司沉不得不做那个坏人。
这世上那么多人,别人的生死喜怒他管不了,他只管梁吟,谁让梁吟痛苦,他就让谁去死。
可这样卑劣的,阴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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