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只有贺丛舟这一个孩子,贺父曾在车祸中失去过贺雪舟,人到老年,实在无法再承受失去贺丛舟之痛。
看着贺丛舟躺在重症监护室奄奄一息,他发丝花白了大半,但还是第一时间下令让人去将梁吟找到带回来。
派去的人各个无功而返。
他气得训斥了一大帮人,站也站不稳,好在这阵子还有明锐陪在身旁,他扶着贺父坐下,“伯父,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现在丛舟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梁吟呢?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小起也不见了,你说我怎么冷静。”
明锐理解一个父亲此时的心情,但贺丛舟走到今天这一步,在他看来全是咎由自取。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何况梁吟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一天到晚眼睛看不见不说,还要受他的控制,但凡是个人都要殊死一搏。
可这次牵扯进来的还有一个司沉。
因为国籍问题。
司沉的罪还不好判,如果有外交豁免权,再等他父亲出面,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从轻审判。
这些明锐还不敢告诉贺父。
只能先安抚下来,“医生不是说了吗?丛舟大部分都是皮外伤,一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丛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梁吟赔命。”
老人家原本的慈眉善目不见了,此时眸中充满了凶狠,亦如当年得知贺雪舟去世恨上叶婉清是一样的道理。
他的两个孩子,都是亲手抚养长大的,现在却都因为感情问题几乎丧命。
身子一软。
老爷子靠近椅子里,像是魔怔了,嘴里呢喃着,“都是报应,报应。”
明锐听不懂这些。
只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像是曾经在贺雪舟的葬礼上见过,只不过当时贺父是抱着贺雪舟的骨灰盒呢喃着:“对不住,若华,我对不住你。”
……
车祸一周后,贺丛舟正式从ICU转回普通病房,情况有所好转,但生命体征还不算太稳定,车祸时有玻璃扎进了身体里,因为撞击,鼻梁上留下了一条半指长的疤痕,左脚也可能因为事故而落下终身残疾。
情况不容乐观。
倒是司沉这个肇事者,被带走第四天便放了出来,他养父这几天一直在协商赔偿,又想用外交手段先让司沉回国,试图逃避罪责。
贺父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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