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好接受失败之准备……
事实上,虽然辽东与洞庭湖两地之间竞争激烈,各自代表了皇帝与东宫之利益,但大多数人对于这两地之开发始终秉持悲观情绪,认为并不能开发成功,两地之开发政策极有可能成为劳民伤财之典型,更有甚者上蹿下跳疾呼“此炀帝之弊政也”,将这一政策与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等同。
甚至犹有过之,毕竟隋炀帝开凿大运河虽然直接导致亡国,但毕竟成功了,遗泽于后世。
辽东、洞庭湖之开发则看不到半点成功之希望……
许敬宗执壶给骞味道沏茶,叹气道:“实不相瞒,在尚未抵达岳州之前,我将此次主持开发洞庭湖视为一项政绩,试图凭此成为三省之首、总摄百揆。但是来到岳州之后,尤其是亲自驾船巡视洞庭湖之边际,亲眼所见这大好河山受湖水侵袭、洪水肆虐,不知多少百姓畏湖如虎、流离失所,便想着倘若能够治理成功,使得后世子孙再不受湖水之害,岂非万家生佛、名垂青史?”
儒家最为极致之追求,莫过于“三不朽”。
立德、立功、立言。
这三者中,立德被视为最高的“太上”层次,立功次之,立言再次之,但三者皆需经受时间考验,方能称为不朽。
而何谓“立德”?
此为道德操守的最高境界,要求“创制垂法,博施济众”,即建立道德规范并广泛施恩于民众。
许敬宗自己知自家事,他再是自负也不敢觊觎这一项成就,“道德”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
退而求其次,追求于“立功”。
然而“立功”并不仅仅是打几次胜仗、升几次官,更不是成为总摄百揆的宰相、执掌兵权的名帅,而是建功立业造福天下,要“拯厄除难,功济于时”,在国家或百姓危难时建立功绩、造福当代。
开发洞庭湖简直就是一个天赐良机!
还有什么是比治理千年以来泛滥成灾的洞庭湖、让无数百姓安居乐业之“功”更大?
只此一项,他便足以被树碑立传、名垂千古!
但困难确实是“旷世”级别……
骞味道倒是对许敬宗刮目相看,这位之“贤名”可谓天下皆知,一直以一个“官蠹”之形象示于人前,算是“佞臣”之表率,朝野上下那些个爱惜羽毛的大儒们甚至耻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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