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早已是凤栖梧猜到的事，更在心里做了许久的准备，可真正亲耳听到的一刻，她还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嬷嬷此话当真吗？”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嬷嬷。
蓉嬷嬷闭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此事我也不知道细节，只是夫人还怀着你的时候，有一次老奴听她喃喃自语，对着还在肚子里的你说，虽然你父亲不在身边，但会永远疼爱你。”
“凤将军家底殷实，有了将军府做靠山，想必你以后也不会受苦。”
凤栖梧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轰然砸了下来，砸出不堪入目的尘埃往事。
母亲事事为她打算，为以后的日子筹谋，可计划不如变化快，她一定没想到后来会过上那样不堪的日子。
而自己，非但没得到将军府的任何庇佑，反而处处受委屈，在心里留下不能磨灭的阴影。
蓉嬷嬷还在继续。
“县主也别怪夫人，她已经用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了，她那么爱你，满腔心思都用在了你身上，即便为你受多少委屈都是甘愿的。”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当时凤将军曾经说过，若是她肯打了你这胎，往后定会好好爱惜夫人。”
“可夫人态度坚决，就算是死也不能舍弃你，这才有县主来人世走一遭啊。”
凤栖梧心头的酸涩快要压制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喃喃道：“我不怪母亲，我怎么会怪她呢，她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她还来不及。”
她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赶紧问道：“那嬷嬷可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
蓉嬷嬷抱歉的摇了摇头：“此事老奴就真的不知道了，我本是一个佃户家的小姐，因着继母逼婚叫我嫁给个老不修才偷偷逃了出来。”
“那时候我身无分文，又躲避家里的追赶，生了大病，晕倒在一座山下，是夫人救了我，自此我就跟着夫人，直到她去世。”
“至于她救我之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夫人也从来不提的。”
山？
凤栖梧心里一阵失望，甚至是茫然。
她到底是谁，父亲可还再世？
这没有根源的迷茫，让她心里似有千百个小虫子啃咬一般。
但她仍旧抓住了蓉嬷嬷话中的重点。
山？
“什么山？”
蓉嬷嬷眼神躲闪了一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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