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委屈与恐慌。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玉儿的字典里，有治不了这三个字？
当年秦琼旧伤发作，太医院说准备后事，你说治得了。
牛进达在战场上中毒箭，军医说没得救，你说治得了。
程咬金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三根肋骨，你说治得了。
现在陛下中风，你说治不了？”
长孙皇后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着，眼眶泛红。
魏叔玉长叹一口气，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半晌。
他轻叹一口气：“母后，你走近些。”
她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走到他的跟前。离得近些，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茶香里混着松木的味道。
她的心忽然跳得飞快，快到让她觉得羞耻！
魏叔玉放下茶盏，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搭在她腕脉上的触感，让长孙皇后浑身僵硬一瞬。
她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按住了。
“别动。”他垂着眼帘，专心诊脉。
烛光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过了很久，魏叔玉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靠在椅背上。
“母后近来是不是时常心悸？夜里多梦，白日倦怠，胃口也不好？”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脉象告诉我的。”魏叔玉端起茶盏，“忧思过度，心脾两伤。母后最近的日子，看来过得不太舒坦。”
长孙皇后沉默不语，玉儿说的每一句都对。
二郎最近几年宠幸年轻嫔妃，又接连纳几个才人，几乎不来她的寝宫。
不是东宫有兵权，不是身后有玉儿的支持，她都怀疑有些嫔妃不安分！
“不说本宫。”
长孙皇后稳住声音，“陛下的病，玉儿你到底治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