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参观通道走了一圈,在总装线末端停了一会儿。
他看着一辆刚下线的丰田轿车缓缓从检测台上驶过,忽然说了一句话:“副社长阁下,丰田的精益生产确实厉害,零件配送的准时率能做到这个水平,全球找不到第二家。但你们这套系统的核心是供应链服从生产节拍,供应商必须把零件按分钟送到工位,这意味着供应商的生产节奏被整车厂完全锁死了。天朝汽车走的是另一条路,我们用柔性产线加模块化平台,供应链和整车厂之间不是上下级关系,是并行协作关系。供应商可以在我们的开放平台上自己迭代产品,不用等整车厂下指令。”
副社长听完之后,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僵了那么一瞬间。
等到旁边的翻译把这段话翻成日语之后,几个丰田的工程师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微微摇了摇头。
……
参观完生产线之后,丰田安排了一场小范围的技术交流会。
会议室很大很有气势。
长条桌两边各坐了分属双方的七八个人,白板上很快画满了各种技术参数和流程图。
丰田方面对天朝汽车的自研发动机技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一位发动机部门的常务在问答环节委婉地提了一个问题:“苏先生,天朝汽车的发动机燃烧室设计非常独特,我们在技术文献中注意到你们的压缩比和喷油策略跟目前主流的欧系和日系方案都不太一样。请问这套设计思路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苏宁看了副院长一眼,副院长心领神会地翻开手里的技术手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这套燃烧室是我们天朝自主研发的,设计思路来源于对缸内气流运动的底层研究,不是从任何一家现有方案里借鉴的。”
日方的常务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类似的试探在日产和本田的参观过程中也反复出现。
日产横滨工厂的发动机生产线让天朝汽车研究院的副院长看得移不开目光。
那条线上的缸体珩磨工艺精度极高,珩磨头上的每颗磨粒都在实时监控下工作。
副院长站在生产线旁边看了很久,转头跟苏宁低声说了一句:“苏总,这个珩磨精度我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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