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礼兰拍拍椿桃的手:“抄抄佛经还能静静心。”
椿桃扶起她,小声嘀咕:“您的眼睛才没瞎呢,是有人没了良心。”
良心?
郭礼兰一步一步往佛堂里走。
良心这东西,世上没有多少人有,有它的人,都死得早!
……
小佛堂里,灯火通明,异常安静。
郭礼兰盘腿坐在锦垫上,面前一张小几,几上摊着几张已经抄好的佛经。
椿桃的脑袋一点点凑过来。
郭礼兰扭头看她一眼。
椿桃感叹道:“太后今天晚上的字,写得格外得好。”
“要烧给那个孩子的,马虎不得。”
椿桃愣了愣:“您还惦记起他?”
这老货说话怎么也没分寸起来?
郭礼兰皱眉道:“你去外头待着吧,别在这里吵着哀家,抄佛经要静。”
椿桃抿抿嘴,没有动。
“怎么,还要哀家说第二遍。”
“是!”
椿桃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去。
小佛堂里,终于清静下来。
郭礼兰拿过一张新纸,提笔蘸了些墨水,刚要落笔,却又顿住了。
椿桃没有说错,她的确还惦记着,这些年抄的佛经,其实大部分都是烧给他。
都说自尽而亡的人怨气大,抄佛经能化解怨气,也能让自己静心。
但今天奇怪了。
她抄了这么几张佛经,心一点都没有静下来,反而时不时地狠狠跳一下,有时候呼吸都觉得有些发紧。
郭礼兰放下笔,揉了几下胸口,闭眼双手合拾。
“菩萨啊,保佑弟子无病无灾,保佑太子顺利登位,保佑赵氏江山永固,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郭礼兰睁开眼睛,猛地浑身一激灵。
她看到了什么?
原本端端正正摆在案台上的佛像,从头顶裂开了一条缝。
郭礼兰整个人都僵住,一股森然的寒意骤然漫过四肢百骸,连后背都感觉到阵阵发凉。
好好的佛像,怎么会突然裂开呢?
吉兆?
凶兆?
“椿桃,椿桃,椿桃……”
郭礼兰连声高喊,却不见椿桃跑进来,心口沉甸甸地直往下坠。
椿桃跟了她整整二十年,是她身边最得用的人,只要她轻轻喊一声,椿桃就会立马冲进来。
像现在这样连几声,都瞧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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