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来了。
“宁方生,替我斩缘吧。”
“好!”
宁方生手里那把铁锈的大刀,早就铮铮而动。
他缓缓举起刀,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嘶吼出来。
“许——尽——欢!”
许尽欢猛地转过身。
目光所及之处,是陈漠北冲他咧嘴一笑。
一如当年,他站在皇城门口那样。
只是这笑没有年轻时的光芒四射,仿佛是从皱纹里挤出来的,穿过了漫长的岁月,染上了沧桑。
许尽欢却觉得,那笑很温暖。
像春天的风。
都值了。
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在城门口闪过,宁方生异常厚沉的声音传过来。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缘聚则生,缘散则灭,斩——”
斩所得,所不得;
斩所爱,所不爱;
斩所恨,所不恨;
从此生生世世,永不再晤。
枉死城两扇巨大的门,砰的一声合上。
许尽欢微微一笑,转身,向着那片碧蓝走去……
……
卫东君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睁眼就看到宁方生皱着眉,正定定地看着她。
干嘛皱着眉啊?
好不容易斩缘成功,不应该高兴得乐吗?
还是……
我脸上有东西?
卫东君抹了一把脸,发现面前这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方生,你……”
“嘘!”
宁方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闭嘴。
凭什么我闭嘴啊,我现在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而且必须说。
不对。
宁方生看她的目光是虚的。
卫东君正发懵呢,忽然耳朵里传来说话声。
声音是从院子外头传来的。
“刘恕己,我再说一遍,我必须马上见到侯爷。”
“孙方平,我也再说一遍,侯爷这会有事,是天大的事,谁也见不着。”
“我去你娘的……”
声音骤然停止,随之而来的是打斗声。
“孙方平是我爹的下属,跟了我爹很多年,我爹上衙,他就下衙,我爹下衙,他就上衙。我爹说,除了他自个儿外,只有孙方平守着城门,最让他放心。”
卫东君扭头看着陈器:“你醒了?”
宁方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器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最后爹冲着许尽欢那一笑,看得他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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