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高地厚!"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被除籍的庶子,真以为老夫不敢治你?"
"徐大人,"萧砚舟从容起身,整了整衣袍,"若无他事,学生告退。"
他拱手一礼,转身时唇角微扬,"对了,代学生向令爱问好,谢谢她的错爱。"
走出雅间时,萧砚舟听见身后茶盏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他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片澄明——既然注定要经历这场"社会的毒打",那便来吧。
大不了,真如他所说,做个逍遥自在的富家翁。
徐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告身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飘落:"好!很好!那就如你所愿,下去感受一番,我看你还能嘴硬。"
右相府书房内,徐闻听完儿子的汇报,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敲击出沉闷的节奏。
"不识抬举的东西!"老相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浑浊的眼球里泛着冷光,"既然他这么固执,那就让他认清现实。"
徐婉蓉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鼻尖泛红,声音带着哽咽:"祖父..."
"蓉儿莫急。"徐闻握住孙女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你还小,等上一两年也无妨。"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那萧砚舟一个深刻的教训。"
"教训?"徐婉蓉抬起泪眼,不解地望着祖父。
徐闻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今日敢这般轻慢我徐家,若不让他吃些苦头,将来你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尽委屈?"
"可是..."
"傻孩子,祖父这是为你好。"徐闻放缓语气,却字字如刀,"让他尝尝官场险恶,知道离了我徐家寸步难行。到时候,他自然会跪着来求娶你。"
徐婉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萧砚舟那绝世风采,心里既委屈又不甘。
"祖父要怎么做?"她小声问道。
徐闻眯起眼睛,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翰林院?他是去不成了,呵...泉州那个穷山恶水,倒是适合他。"
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徐婉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但看着祖父笃定的神情,她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擦干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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