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碎之时,一切便开始反转。
那一刻,就像压在水面之下的巨石突然显露。
原本观望的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犹豫的理由。
诏令如雪片般飞出长安。
驿骑昼夜不歇,马蹄踏碎尘土,一封封诏书带着帝王的印玺,被送往四方。
沿途换马不换人,甚至有人在途中因力竭而坠落,却仍有人接过诏令继续前行。
各地郡守、诸侯、将领,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了选择。
几乎没有争论。
也没有拖延。
站队。
而他们的选择,几乎没有悬念。
不是因为他们不曾犹豫。
而是因为他们太清楚,一旦选择错误,代价将是什么。
远离太子,切断联系,甚至主动表态效忠皇帝。
有人连夜焚毁与太子往来的书信,生怕留下半点痕迹;
有人当即上表,请求亲自出兵,以示忠诚;
更有人将原本隐约倾向太子的部属,直接拘押,作为“投名状”。
有人封锁道路,有人调兵围剿,有人直接转向,对曾经的同盟挥刀。
昨日尚在同席议事之人,今日便成为刀下之敌。
没有人再提及旧日情谊。
因为在这一刻,唯一重要的,只是立场。
刘据的阵营,在肉眼可见地瓦解。
原本还算完整的联络体系,被一段段切断。
传令失效,响应迟滞,原本约定好的配合,在关键时刻无人应答。
信任崩塌,士气溃散。
军中开始出现迟疑。
有人不再坚决执行命令,有人暗中观望,甚至有人悄然脱离队伍。
短短数日之间,那原本看似可与天下抗衡的力量,迅速坍缩成一团散沙。
从一股锋锐的力量,变成四处漏风的空壳。
又是九日。
仅仅九日!
时间短得令人几乎无法反应。
这场本可能改写历史的动乱,便被彻底扑灭。
没有留下任何延续的空间。
好似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存在这短暂的一段。
而当画面再次拉近——
汉武帝的身影,缓缓浮现。
帝袍沉重,气势如山。
衣袍垂落之间,每一道纹路都好似承载着权力的重量。
他站在那里,好似整座天下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
却又被他稳稳托住。
怒火,在他眼中翻腾。
那并非外露的暴烈,而是被压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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