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何尝不是如此?为了复国这个执念,他早已将自己燃尽,状元郎的锦绣前程,家国破灭后的隐忍蛰伏,十几年如履薄冰的算计与奔走,将一个小女孩推上风口浪尖的愧疚与决绝...这一切,都只为看到西夏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西凉的土地上。
然而,复国之后的路,该如何走?他耗尽心血点燃的星火,难道终究只能在这凛冽的西北风中,挣扎着闪烁片刻,然后被更强大的力量无情碾灭,连同这片土地上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党项人,一同化为历史的尘埃?
不,不该如此。
夏则的眼神重新凝聚,他推开茶碗,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朴素的,甚至有些简陋的陈设,处处透着从女帝那儿扩散出来的风气,深入骨髓的节俭,也透着这个国家捉襟见肘的窘迫,这份窘迫,是枷锁,却也可能是...生机。
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关于西夏最终命运的轮廓,在无数次批阅公文、权衡利弊的间隙,在无数个被亡魂惊醒的寒夜里,总是会跃上心头,它并非那些年轻将领们热血沸腾幻想的“中兴祖业,开疆拓土”,也不是遗老遗少们自欺欺人的“永为藩篱,与魏共荣”。
那是一条更为艰难、也更为现实的路。
融入。
把吞并变成融入。
如同千百年间,无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部族一样,融入那个强大的、正在冉冉升起的帝国,匈奴、鲜卑、羯、氐、羌...他们的名字或许还留在史书的角落里,但他们的血脉、他们的文化,早已无声无息地汇入了中原的浩荡洪流,成为了“汉”的一部分,区别只在于,这个过程是伴随着惨烈的屠杀与彻底的征服,还是在相对平缓的岁月里,通过通商、通婚、文化浸润,最终水到渠成。
能成功么?
大概是能的,没有魏人能拒绝西夏如此彻底的融入,甚至于成为大魏的一部分。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愿不愿意了。
一个不那么血腥,不那么残酷的结局,让党项人,让西夏这个名字,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成为大魏帝国边疆版图上的一道独特印记,最终消融其中,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摆脱“亡国奴”的阴影,过上相对安稳、富足的生活,子孙后代不必再为“复国”这个沉重的幻梦流血牺牲。
为此,西夏必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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