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明显不合身、也绝不适合她气质的锦缎袍子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补充道,“我原本以为要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模样,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身...新打扮?”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王霸强撑出来的气球。她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碎裂,一抹红晕猛地从脖颈窜上耳根,不是害羞,而是羞愤--她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扯那该死的、束缚得她浑身难受的袍子领口,手指刚动,又硬生生忍住了,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被慌乱和一丝被戳破的狼狈取代。
“我...我...”她支吾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该说什么?说平日里就这么穿?这是为了见他特意换的?说王五那蠢货信里提过一嘴李明珠和崔茗的穿着?说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有这身看着最像?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这身衣服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让她每一寸皮肤都难受得想撕下来。
只是因为李明珠和崔茗都这么穿,所以执着地想学着讨他喜欢--只可惜还是没能从那双眼里看见任何一丝惊艳。
“坐吧,”顾怀似乎没打算深究她那瞬间的窘迫,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站着说话,累。”
王霸像是被赦免了死刑的囚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挪到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挨着一点点椅边,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那姿态,活像受气的小媳妇,看得王五在旁边直捂脸,恨不得冲上去替她吼两嗓子。
侍女悄无声息地进来,为王霸也奉上一杯茶,茶碗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却惊得她肩膀微微一颤,她盯着那杯茶,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敢去碰。
顾怀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交叠在膝上、微微发抖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或者劳作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却依旧掩不住那份与这年头大部分女子都不相称的力量感,和这身华丽却累赘的袍子,形成了最荒谬的对比。
“岛上看着不错,”顾怀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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