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结队,神出鬼没,杀人越货,尸沉大海连个泡都不会冒!他们盯着我们满载财富的船队,眼珠子都是绿的,比陆地上最凶残的马贼贪婪百倍!”
“而大魏,要扮演怎样的角色?”顾怀看着他,“不是谦谦君子,不以德服人;也不是莽撞的征服者,妄图将大魏的旗帜插到西方,大魏应该是--秩序的制定者,规则的掌控者,是非对错交给后世去评判,但我,我们,要做的,便是只为了这片土地考虑。”
“但讲道理?签文书?在港口码头上,在使节往来的殿堂里,那是明面上的台子,唱的是冠冕堂皇的戏,可台子底下,在远离陆地的惊涛骇浪之中,在那些被海盗盘踞的阴暗角落,在异国人戒备森严的堡垒之间...需要的是什么?”顾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需要的是见不得光的刀,是能悄无声息割断对手喉咙的匕首,是能挑动土王们互相猜忌、让异国人后院起火、让那些海盗头子莫名其妙死在女人肚皮上或沉在自家锚地里的毒计,是能把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海水,彻底搅成吞噬一切的漩涡的手段,用最小的代价,最隐蔽的方式,撕开一条血路,让大魏的海船,能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瀚海里,站稳脚跟,劈波斩浪。”
顾怀的身体微微前倾,玄色道袍的暗纹在昏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的银芒,他的眼神很锐利,牢牢锁定杨哲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抛出了最终的饵,也是杨哲无法抗拒的挑战:
“这不是什么光明正义的事业,手上要沾血,心里要藏毒,永远见不得光,甚至功成之日,你的名字也未必能刻在功劳簿上,但...”顾怀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属于枭雄的弧度,那是棋手对另一枚致命棋子递出的橄榄枝,是对同类灵魂最深沉的诱惑,“...够不够有趣?这跨越重洋、席卷列国、在文明碰撞的烈焰与阴谋的暗影中博弈的棋局,配不配得上你毕生所学,配不配得上你那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长久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冰层,覆盖了小小的食摊角落。
炉火噼啪作响,铜壶依旧固执地喷吐着白气,邻桌食客吸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杨哲垂着眼,仿佛入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茶碗边缘那道深深的豁口,碗底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