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酥烂的羊肉,吹了吹气,送入口中,滚烫鲜香,浓郁的草原风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睛微眯,赞道:“好味道!王五你那喝法,牛嚼牡丹,糟践了。”
赵吉也跟着尝了尝,只是小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太喜欢,吐了吐舌头:“好膻!”
顾怀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赵吉的肩膀:“塞外草原风味,第一次尝是有些冲,多吃几口就习惯了,这可是驱寒暖身的好东西。”
他端起碗,慢悠悠地喝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道。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初秋的凉意,街对面,几个辽人孩童在瓦砾堆里翻找着什么,不时发出嬉笑声,不远处,一个汉人货郎挑着担子,用生硬的辽语吆喝着针头线脑,更远处,几个穿着旧辽军服色、但胳膊上绑着魏军识别布条的汉子,正帮着清理倒塌的房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着不安与缓慢复苏的气息,顾怀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坐在街边,感受着这世间的烟火气了,没有奏章,没有军报,没有无数双期待或畏惧的眼睛盯着他,只有一碗热汤,一个皱着小脸的少年,两个忠心且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和这秋日上京的浮世绘。
“叔父,”赵吉放下碗,小脸上带着向往,小声问道,“海上的船...真的有那么大吗?能装下几百人?海上...真的有比山还高的浪?还有那个‘美洲’,真的遍地是黄金吗?”
少年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憧憬。
顾怀放下碗,眼神也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碧波万顷:“船很大,比这上京城最高的宫阙还要高,浪也高,像移动的山峦,但真正的好船,能劈开它,黄金未必遍地,但那里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作物,有广袤到无法想象的土地。”
他顿了顿,看向赵吉,语气认真,“大海很壮阔,也很无情,远航不是享福,是探险,是搏命,你要学的还很多,天文地理,风浪辨识,甚至...怎么在绝境中活下去,说走就走从来都很简单,难的是劈风斩浪站到终点,你怕吗?”
赵吉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对卸下这个身份,然后去远行的憧憬,顾怀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王五和魏老三,语气轻松:“王五,老三,等这天下再安稳些,你们俩有什么打算?以后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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