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偏殿等待,直接去永昌殿议事便可。”
“还真是一刻都不让我这先生休息,”卢老笑了笑,又咳了两声,“原本以为幽燕就够冷了,没想到这里还要冷上几分,也不知道这把身子骨,以后到底能不能习惯。”
马车径直驶上漫长的宫道,这也算是独一份的殊荣,当马车经过或完好或倒塌的大殿,在无数不同的目光中前行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达永昌殿前时,顾怀已经亲自迎了出来。
当他看到阶下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形销骨立、须发皆被霜尘染得更白的老人时,他眼中那因执掌庞大疆域而淬炼出的深沉与冷硬,瞬间被一种汹涌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愧疚所淹没。
北伐之后,卢何竟已憔悴至此!而更要命的是,他还不能休息。
他走下玉阶,又搀扶着卢何往上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卢老,是学生对不住你。”
卢何轻轻笑了笑,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喘息稍定,他没有立刻回应顾怀的愧疚,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远方上京铅灰色的天空上,那目光悠远而平静。
“不要愧疚,顾怀,不要愧疚,”他说,“能亲眼见证王师踏破上京,辽廷倾覆,能在这帝国新土之上,为汉辽共处、为后世太平再点一盏灯,铺一寸路,是士人最好的归宿。”
顾怀喉头哽住,无言以对,所有的宽慰和解释,在老师这份平静的坦然与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扶着卢何走入大殿,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到卢何已经接受了这重任和宿命,俨然是不打算能活着回到南方,他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这是他很少的,用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举动,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老师,帮自己看顾了几年的幕府,默默支撑着自己北伐,而自己却要让他北上上京,来继续那看不到尽头,亦心力交瘁的付出。
片刻后,还是卢何先开口:“这一路北上所见,汉辽之间,积怨已深,猜忌难消,上京实施的新法虽严,如刀悬顶,但仅靠强力弹压绝非长久之计,民心需抚,更需利导。”
见他话语之间尤有喘息咳意,顾怀眼中愧疚更甚,但卢何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再说更多的愧疚反而只会侮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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