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便去做的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与冰冷交织的决绝:
“陛下!您需要我!大魏对西方的开拓需要我!那盘棋局之宏大诡谲,远超中原诸侯倾轧百倍!佛郎机人的船坚炮利,南洋土王的贪婪狡诈,天竺城邦的盘根错节,还有那潜藏于波涛之下的无尽凶险...普天之下,除了我杨哲,还有谁能替您在那片陌生的海域,以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利益?还有谁,能像我一样,毫无顾忌、不择手段地去撕开一条血路,为大魏的船队,为陛下的宏图,铺就基石?!”
“杀了臣,固然解恨。但陛下,您会失去一把最锋利、也最懂您心思的刀!一把能在黑暗中替您做尽脏事、背负骂名,却能让您的煌煌伟业在光明中纤尘不染的刀!您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帝,而皇帝...从来只看利弊,不看爱恨!”
“利弊?”顾怀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好一个‘利弊’!好一把‘懂朕心思’的刀!”
他猛地踏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顾怀身上那混合着龙涎香与铁血气息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杨哲吞噬。
“杨哲!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朕了!朕的确要的是开疆拓土,是海晏河清,但不需要靠你这等阴诡手段堆砌出来!赵吉的命,在你眼里是‘弊’,在朕眼里,却是朕身为人,最后的一点底线!你今日敢替朕‘省心’,明日就敢替朕‘决断’!留你?留你这颗不知何时会反噬的毒牙在身边?!”
七星龙渊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已出鞘三寸!斑驳的暗红锈迹在烛光下闪烁着不祥的血光,冰冷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切割着暖阁内粘稠的空气!
杨哲瞳孔骤然收缩!那深潭般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死亡威胁的巨大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锈剑上凝聚的无边杀伐之气,能感受到顾怀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他赌错了?这位以铁血手段夺取天下的新帝,骨子里竟还残留着如此“愚蠢”的、不容触碰的逆鳞?!
就在这千钧一发、剑拔弩张之际--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带着长途奔袭后嘶哑破音的呼喊,如同惊雷般撕裂了暖阁外凝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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