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不起江家,更对不起你。”
温苒停止拨动小石子,说:“我来不是因为他。”
霍赫言转头,晨曦落下,他眼底的红血丝又红又金,就那样静静看着她:“……都想起来了?”
“算因祸得福吧。”温苒扯唇,“江曦瑶给我打的那些针可能刺激了大脑,昏迷的那几天里,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霍赫言摘下眼镜,眼尾溢出泪他迅速抹掉,尽量用轻快的语气道:“吱吱,那你应该叫我‘赫言哥哥’。”
想起来了,但时间过去太久,长大后再用小时候的称呼难免别扭,毕竟中间有一段长达十几年的空白。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是现在。”温苒顿了顿说,“我也不会待太久,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我可以当半个小时聆听者。”
算是回馈吧,小时候她总是罗里吧嗦跟霍赫言说一堆,霍赫言从来不烦她,小到聊地上的蚂蚁都会认真听,还揉她的头发说她有想象力,会给蚂蚁编那么故事,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情绪价值拉满。
霍赫言轻轻弯唇,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父亲走之前跟我说了很多,我好像到昨晚才第一次认识他。”
“他说我并不差劲,是他太过苛刻,在我成长的路上,他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他于大哥而言肯定是好父亲,但于我而言不是。”
“他跟我道歉了……吱吱,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他的道歉,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温苒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但她知道霍赫言想得到父亲的认可,那是他的执念。
小时候是,长大了更是。
温苒轻轻叹一口气,打开包拿出纸巾,展开递过去。
纸巾是无香型,温苒却突然闻到一股冷松香味。
氤氲在空气中,幽淡却无法忽视。
温苒转头,看见周聿珩站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