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凑过来，小声说:“张浩然又碰了一鼻子灰。这是第几次了？第五次？第六次？”陈笑想了想，说:“第七次。”林小禾叹了口气:“这个张浩然，脸皮比城墙还厚。人家刘婷婷都说了不喜欢他，他还死缠烂打。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陈笑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不是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是爱情的世界你不懂。张浩然不是不要脸，他是真的喜欢刘婷婷。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喜欢。他只会用钱喜欢。因为他从小就是这么被喜欢的。他爸给他钱，他妈给他钱，他爷爷奶奶给他钱。钱是他唯一知道的表达方式。他给刘婷婷送花、送手机、送包，不是想炫耀，是真的想对她好。他只是不知道，还有一种喜欢，跟钱没关系。”
林小禾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好奇。“你怎么知道？”陈笑耸耸肩，说:“猜的。”林小禾不信，可她没有追问。她知道，陈笑这个人，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在乎，可他的心里，装着很多东西。那些东西，他不说，别人也看不见。可它们在那里，像是一些沉在水底的石头，表面上看不见，可你踩上去，就知道它们有多硬。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喇叭忽然响了。
那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嗞嗞嗞的，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里面爬。然后是一个人的咳嗽声，咳了两下，很用力，像是在清嗓子。然后是沉默。几秒钟的沉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然后，一个浑厚的、沉稳的、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你们的校长。”
教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喇叭。校长，一个他们只在开学典礼和毕业典礼上见过的老人，一个头发花白、背微微驼、走路很慢、说话很稳的老人，一个据说在这个学校当了三十年校长、送走了三十届毕业生、见过三十万个学生的老人。他平时很少说话，更少在广播里说话。他只在重要的时刻出现，比如开学典礼，比如毕业典礼，比如今天。高考倒计时一百天。
校长又咳了一声，然后开始讲话。他的声音不大，可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秤称过的，不多不少，不轻不重。
“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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