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暝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是人皮。”
程见袖猛地愣住了,人皮灯笼,飞天图……脑海里的思绪已经连上了。
“是妄生。”程见袖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了妄生当时最后那番话的意思,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输,而程见袖生还的可能,那么那个时候,她必然会与傅祁暝成亲,所以,如果他成功了,他会取下她的脸皮,而若他输了,便就用他的人皮来做成这一盏人皮灯笼,来做她的新婚贺礼?
傅祁暝见程见袖面色不对,赶紧将灯笼收了起来:“别看了。”
程见袖摇了摇头:“我还好,让人烧了吧。”
傅祁暝点了点头,将这东西交给了管家,见管家一脸难色,便就叮嘱道:“先随便寻个地安置,等明日许伍他们醒来,交由他们处置便好。”
管家一听,忙不迭地点头。
将事安排好后,傅祁暝便就带着程见袖回后院。
程见袖有些担心:“妄生的尸首不是已经处置了吗?怎么会……”
傅祁暝摇了摇头:“他应该还有些自己的势力,广灵寺的老和尚是其一,又有谁能保证他没有其他人可用。不要想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妄生在那些年到底做了多少,谁也无从得知,要愁,也让其他人愁去,我现在还在假中呢。”
程见袖闻言,也笑了起来:“罢了,不想这些了。”
“回吧。”傅祁暝伸手牵住了程见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苏州一座小宅子中。
“东西送过去了吗?”老和尚问。
老和尚面前站着一个少年郎,听到老和尚的话,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他们好像要烧掉。”
老和尚并不惊讶,笑了一声:“这东西,留着才膈应。罢了,答应他的事,我们也都已经办到,也算了了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分,明日,我们便离开苏州。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无人知晓老和尚后来去了何处,只是在许多年后,又有一座广灵寺的寺庙开始渐渐有了信众。
而傅祁暝与程见袖,在成婚后,在苏州停留一月后,便就携手回了应天府,并在此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