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多,可累积起来,那就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了。
郑学卿先前显然还有所隐瞒,可到了这会,他自然是什么都说了,除了这些村子的名字之外,他还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七,跟在那个道士身边已经二十四年,先前几年并没有接触孩子这些事,直到十二年前,打了两年下手,这才有了独当一面的机会,周山村便是他经手的第一个村子。而十年过去,郑学卿也并非全无所为,他多留心了些,暗中留了一些保命的信息。
比如说,他知道道士手中有一本账册,似乎是记录了孩子的去向,比如说,他发现了那个道士其实有妻儿,如今居住在顺天府。他虽然不知道地址,但却知晓道士的妻子姓穆,而道士的儿子小名叫做阿礼。
将这些都一一记下后,傅祁暝又问了一个问题:“当年你们欺骗周山村人,是因为周山村闹鬼,那件事是不是你们做的?那枉死的一家七口,是不是你们所为?”
郑学卿一听,急了:“冤枉啊,这事真不是小人几个干的。师傅手底下有人脉,他们会在各地打听,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什么奇怪或是闹鬼的事,师傅就会带着我们去,我们那会只是恰巧打听到周山村死了一家人,我们这才过来,闹鬼的事,的确是我们折腾出来的,可是这杀人的事,真不是小人几个干的。”
郑学卿虽然帮着那道士做了不少事,可倒真没胆量去杀人。
如此一来,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十年年,周山村那家莫名枉死的一家七口人,到底是死于何因?
这个问题,在审问过郑学卿之后,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徘徊。
不过,傅祁暝此时并没有打算接手,即便发生了凶案,也该由当地官府来查,倒不至于需要他一个锦衣卫千户出手,倒是拐卖孩子这事,他得多留心些,一旦破了,便是大案了。
如此一想,傅祁暝就招了文二过来,让他立刻去临安镇通知许伍,再去寻冯正奇,让该地知府以及各地知县立刻来临安镇,这事非同小可,不是他一人之力能办成的,不止要出动手下的人,还得用上当地官府的力量,以及,还得赶紧修书一封送往应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