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爱女儿,自小就让程见袖读书识字,程见袖自个喜欢这些,就一直读了下来,阮朱跟在她身边,也一并学了。虽说没有程见袖脑子活络,但也绝非什么都不懂。
有时候,入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程见袖不好问,知道所有来龙去脉的阮朱便成了她唯一能够真正倾诉的人。
阮朱想了想,回:“奴婢说不好,但小姐聪慧,既然怀疑妄生,那必然是有道理的。”
程见袖闻言,笑了:“你这说了,倒同没说似得。”
阮朱也笑了声,随后继续说:“奴婢笨,只会按着小姐的思维走,小姐既然怀疑妄生,可他又偏偏给了不少线索出来,有没有可能,就如同救人一样,只是以此来获取小姐的信任。”
程见袖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等听到这里时,她脸色很快就严肃了下来。
阮朱所说,不无道理。
他能以救命之恩来接近,获取她的信任,为什么不可能泄露自己的一些消息,更进一步?不止是她,还有傅祁暝的,即便妄生不会高估她,对她不设防,可他若是凶手,对于傅祁暝这个锦衣卫千户身份,必然会多加提防,多留一个心眼,如此一来,再卖些消息来获取信任,也并无不可。
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而且,这消息未必就全部是真,半真半假,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不止能以真的部分获取他们信任,同样还能以假的部分再给他们设个套,等着他们自己往下钻。
阮朱的一句话,令程见袖的整个思维都开阔了起来。
想到这,程见袖笑了起来:“你这脑袋瓜子,越来越好用了。”
阮朱见自己所言对程见袖有用,脸上笑容也更深了些:“能帮到小姐就好,奴婢再如何,那也都是小姐教的,是小姐教得好。”
“言下之意,若你不好,那就是你家小姐的错了?”程见袖打趣。
阮朱笑呵呵地回:“奴婢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