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落座沙发,杜玉邦十分熟络地给贺时年递上一支烟,姿态谦和。
“刚好来州里办理公务,顺道过来拜访您。”
“咱们是省委党校同窗,不用这般客气。”贺时年淡淡一笑。
几句寒暄过后,杜玉邦适时切入正题。
“贺州长,我听说明天的州委常委会,将重点研究人事调整相关议题。”
贺时年颔首:“消息倒是灵通。”
杜玉邦微微前倾身子,轻声问道:“那贺州长预判,这次常委会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贺时年轻笑一声:“我又不是州委常委,哪里能预判常委会的走向?”
杜玉邦下意识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道:“贺州长,依我看,这次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贺时年微微挑眉:“哦?此话怎讲?”
“我听到一则消息,真假虽未完全核实,但大概率属实。”
杜玉邦沉声继续往下说:“昨天孙立文被纪委带走后,郎国栋当场暴怒,几乎掀翻了办公室。”
“事发之后,他立刻私下召集人手秘密碰头开会,暗中达成了统一口径,参会的不乏现任州委常委。”
贺时年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你这消息来源可靠?”
贺时年内心十分反感郎国栋这种拉小圈子、搞团团伙伙、私下勾兑议事的作风。
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分毫排斥。
杜玉邦道:“不敢说百分百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郎国栋向来如此,早年段志文、马敬武主政之时,他就经常私下串联、抱团议事。”
“也正因擅长经营圈子、聚拢势力,那时身为州委三把手的他,才有足够底气与段志文、马敬武博弈抗衡。”
贺时年默然认可这番话。
郎国栋在文华州深耕多年,根基深厚、手段老辣,绝非徒有其名。
早前昆龙命案就是最好的佐证。
当时他执意要将案件留在西宁县查办,郎国栋亲自出面斡旋,威逼利诱加威胁。
但贺时年依旧寸步不让、拒不买账。
最后还是时任一把手的段志文亲自出面调解,贺时年才顺势妥协让步。
那时贺时年就隐约察觉,段志文出面调解的前提。
大概率是与郎国栋达成了某种利益默契、做出了私下让步。
那次如果不是买段志文的面子,贺时年就想着借此机会将事情彻底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