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乱象的事,也是我单独安排的。”
听闻此言,关小山脸色微变,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极强的危机感。
若是吴蕴秋的授意,他哪怕赌上仕途、拼上前途,也要放手一搏,背靠州委一把手,尚有博弈的底气。
可若仅仅是贺时年的个人安排,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无异于正面硬刚温虎啸、直接挑战郎国栋的权威,以小搏大、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近乎白白送死。
但他看着贺时年沉稳从容的神色,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醒悟,读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哪怕是吴蕴秋的意思,此刻贺时年也尽数揽到自己身上,主动充当先锋、直面炮火,就是为了保全吴蕴秋。
不让一把手沾染风波、背负风险。
所有压力、所有风险、所有后果,全由贺时年一人承担。
想通这一层,关小山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凝重。
“贺州长,您这是准备直接对温虎啸、郎国栋亮剑了?”
“腾盛化工的烂事,温虎啸绝对难逃干系,但它和郎国栋的关联隐藏得极深、布局极为隐蔽。”
“而且仅凭一个腾盛化工的问题,根本不足以扳倒温虎啸,更撼动不了根基深厚的郎国栋。”
贺时年淡淡开口,语气通透清醒。
“这一点我自然心知肚明。若是轻轻松松就能扳倒二人,文华州的格局,也不会僵持至今。”
“郎国栋能够顶着争议稳坐州长高位,足以证明他在省里根基深厚、背靠大树。”
“加之他在文华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一举撼动,绝非易事。”
“既然这样,您为何执意要冒这个风险?”关小山抬头追问,“我想知道您这么做的根本目的。”
“我的目的自有考量,但现阶段暂时无法对你细说。”
贺时年语气笃定。
“我清楚,彻查腾盛化工,就是动郎国栋、温虎啸的核心利益,风险极大、阻力重重。”
“但你要记住,政坛博弈、仕途进阶,从来没有躺赢的好事,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便宜。”
“风浪越大,鱼越珍贵。高风险的背后,必然是高回报,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清楚。”
“虽然我暂时不能透露全盘布局,但我可以给你两点实打实的承诺。”
“第一,州委层面,我会为你兜底,保证你持续获得上级的信任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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