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戒心。
人伏在地上,耳朵却高高竖起。
不管是出于怜悯也好,不忍也好,哪怕只是看在血缘亲情上喝几口酸梅汤,以后的事,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
色深而清亮的酸梅汤倒映出皇帝近乎凝固而幽暗的眉眼,他扫了一眼屏风,起身走过去,亲自将太子扶起来。
“好了,快起来吧。”
皇帝拍了拍太子冰冷僵硬的手,声音温和,甚至还因为刚才一时‘失言’生出几分懊恼。
“是朕不好,不该做这样的假设。”
“父皇,您……”
太子愣愣的被皇帝按着肩膀带过去重新坐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彻底弄懵了,思绪愈发混乱。
难道父皇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易储之事关乎国本,关乎天下,怎么可能真的像闲聊天那样随随便便就说出来,又轻飘飘的揭过?
太子惊疑不定,余光下意识飘向那盅酸梅汤。
如果父皇只是做个假设来试探他的态度,并非真的想要易储,那这碗汤就是多此一举。
可……万一呢?
太子眼中呼吸一紧,齿尖刺破口腔软肉,丝丝血腥一点点凝成决心。
母后说得对,很多东西不能等着别人给,而是要靠自己去争!
檀香屏风后面,浑身僵硬口不能言的皇后将外头父子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颗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儿。
帝心如渊,这分明是皇帝的试探,也是他给太子最后的机会。
若太子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即便最终换了储君,念在父子一场,皇帝也会给轩辕曜一处封地,让他当个闲散王爷,富贵一生。
可如果太子继续执迷不悟,等待他的,将会是最残酷的帝王手段,真正的万劫不复。
以前,皇后总嫌太子太重感情,优柔寡断,少了执掌天下该有的狠辣和果决,难成大事。
而此时,在这进则死退则生的悬崖边上,她只盼着太子千万不要受她影响,千万不要再对那把椅子心存执念,能继续保持他的优柔寡断。
如此,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相比起屏风后的焦心煎熬,屏风外的气氛温情得近乎诡异。
皇帝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说过什么,平静闲适的说起太子小时候的旧事。
第一次握笔写字的笨拙,背不出书急哭的模样,还有那只他总是逗着玩却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死掉的白猫……
有些事,太子都只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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