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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昭王覆灭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昭王妃?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没有月亮,连星子也吝于露面,只有风一遍遍的刮过,在檐角和树枝之间穿梭。
从白天到晚上,那一道道紧闭的宅门里,隐秘的低语中,几乎都在琢磨这桩婚事。
虽说很可能是因为祈谷礼那天涉水相救一事,但那件事风声捂得很紧,只要天子愿意,很容易就能遮掩过去,并非只有赐婚这条路可走。
一个仅有食邑没有品阶实权的郡主不算什么,重点是郡主回归母族,如今是虎威大将军这一脉唯一的后人,哪怕虎威军已散,军中旧部多少还是会给几分薄面,而且背后还靠着一个永昌侯府,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东宫书房里,太子挥退幕僚独坐案前,手边的茶换了又凉凉了又换,直至凤仪宫的人送来安神汤,那绷紧的眉眼才终于舒缓下来。
永昌侯府内,萧东霆和萧南淮兄弟俩被永昌侯叫到书房,父子三人一起练了许久的字;几位老亲王府里或布上棋盘,或拿出珍藏的佳酿,雅也好俗也罢,邀上亲朋小聚了一场。
这道赐婚圣旨,如同投入深潭的一截巨木,打破表面的平静,激起大大小小的浪花,再沉坠下去,于奔涌的暗流中来回冲击,最后浮出水面,半隐半现。
现出的那一半,是这场婚事的本质,两个年轻人结成连理,至于隐的那一半,则无人可窥透。
相比起猜测不休的外界,位于风口浪尖上的苏未吟一切如常,该吃吃该睡睡。
夜色静谧,床帐上的花鸟纹绣融进一团模糊的暗色。
不知过了多久,有风吹进来,带着浓郁的麦饼香气。
太阳像是被谁突然托起来了似的,转眼间由夜转昼,外头天光大亮,陆未吟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双脚踏地,一瞬间竟像是踩在滚烫的铁板上。
愕然抬头,眼前是空荡的街道,两边是由条状黄石垒成的房屋。
风穿过石屋窗洞时发出凄厉的呜咽,黄沙在街角打着旋,撞上墙壁再折过来,真切的扑在她脸上。
这里,是伏龙城!
偌大的城池里听不到任何人声,陆未吟赤脚走过街道,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在石墙间碰撞出空洞的回响。
每一扇门都大敞着,像是张大的无声呐喊的嘴,麦饼的香气不见了,空气中只有尘土的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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