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磋磨的灰暗岁月,才是裘彦慧心中最深的伤痕。
裘彦慧如今根基未稳,自然无力与南衙一众将官清算“旧账”。
段晓棠这般直白戏谑的姿态,依旧让人难以接话。
若是诰命夫人都抱着这样一副心思,只重自身权位利益,礼法维系的夫妻信任,人伦纲常,就会彻底崩塌。
道理人人都懂,利弊人人皆明,再用世俗的礼法套进去,从底层开始它们就得打架了。
如此一来,倒是消解了一部分南衙将官,对裘彦慧除了性别之外的敌视。
众人闲谈议事之际,军士入内通报,白湛过营到访。
段晓棠当即收敛闲谈神色,率领一众将官亲自出营迎接,台面的规矩礼数,一应做足。
白湛亲赴右武卫,专为敲定关中清剿战事的对接事宜。
明面上,剿平四方匪患,仅有右武卫一军出征,直面战事。
实际上,四方关隘布防、地方州县驻守、流民安抚……需要调动的协防兵力,远超一卫之数,只能由白湛全盘统筹,衔接各方。
谈及后续官吏安置,地方维稳事宜,段晓棠神色冷硬:“军中自然行军法,至于其他的,他们可不要再拖我的后腿。”
说的自然是吏部。
右武卫拼死拼活收复的失地,白家若无法立即安插下亲己方的官员,权力空间就会迅速被地方士族豪强占据,一旦局势有变,关中就会再度回到割据林立的状态。
白家辛苦一场,到头来却为别人做嫁衣。
白湛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关乎白家根基,“我将亲自督导此事,无咎和长林也会时时跟进。”
虽然卖官案让杜乔开了眼,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出身吏部,对其中的勾当一清二楚,
孙无咎作为关系户中的关系户,一招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整治起人来,也是颇有心得。
此番吏部拟定的地方任职名单,二人早已多方打探,细细核查。
世家子弟邀名之风盛行,仅凭一纸光鲜履历,空洞家世,根本无法判别实干能力。
右武卫甄选将门子弟入营时,会特意前往京府两县核查过往案底,甄别品行优劣。
已然踏入仕途的官员,京府两县无权管辖。
但有一个地方,绝对能和他们沾边——御史台。
白秀然特立独行,最怕的就是言官无端攻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