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有了来时的疾风迅雷,只有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马蹄声。
又是一天一夜的疾驰。
当浑释之一行满身尘土,人困马乏地出现在威远城北门外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朝阳如霞,将威远城高大的城墙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城门大开,浑释之一行垂头丧气地策马进城。
早已望眼欲穿的仆固怀恩得到消息,顾不得主帅的威仪,亲自来到帅府门外迎接。
当看到只有浑释之和那五百骑兵蔫头耷脑地回来,身后并没有钦差队伍的影子时,仆固怀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与失望。
“老浑啊?”
仆固怀恩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刚下马的浑释之,急切地问道。
“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钦差还是不肯回来?
这萧昕也太小肚鸡肠了吧,我都让你带了那么多好话去赔罪,他还端着个架子给谁看?”
浑释之看着眼前这位满脸不忿的元帅,心中一阵酸楚,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元帅。”浑释之长叹一声,“唉……天塌了!”
仆固怀恩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什么意思?什么叫天塌了?你把话说清楚!”
浑释之惨笑道:“元帅啊,钦差回不来了!三位钦差全死了,就死在咱们威远城下,死在咱们送去的酒里。”
“什么?”
仆固怀恩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有些踉跄。幸好身后的亲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钦差死了?三个都死了?”
仆固怀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死的?你说清楚,怎么死的?”
“毒杀。”
浑释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喝了咱们送去的那二十坛白酒,在帅帐中毒发身亡。
剩下的随从正是因为看见亲王和钦差惨死,以为咱们要杀人灭口,这才连夜仓皇逃窜。”
“放屁,这怎么可能!”
仆固怀恩猛地甩开亲兵,咆哮道,“那酒是从南诏王宫里面缴获的,咱们都喝了几十坛了,怎么可能有毒?
老子要杀他们,直接派兵砍了就是,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末将当然知道这是陷害!”
浑释之摩挲着胡须,满脸悲愤,“可是末将亲眼看到了萧昕、徐长卿、还有颍王李璬三个人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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