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兰,西欧低地小国,风车和郁金香之外,也是一个老牌殖民帝国。
但那是以前。
二战里,汉斯的装甲师只用了五天就踏平了尼德兰全境。鹿特丹被炸成废墟,堤坝被炸断,海水灌进良田。
四五年冬天,尼德兰本土闹了一场大饥荒,活活饿死了两万多人。
好不容易熬到四五年解放,本土穷得叮当响。国库空空,工厂废墟长满了野草。
现在全靠白鹰马歇尔计划的贷款续命。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尼德兰政府还得分出大笔军费,去万里之外的爪哇岛维持一场殖民战争。
从四五年打到现在,四年多了。
数万大军耗在热带雨林里,军费占了国家预算的三分之一。打又打不赢,撤又不好意思撤退。
张弛很清楚,尼德兰的高层,还有新任女王朱丽安娜打心底里已经认输了,殖民时代已经结束了,不然他们不会给南洋发来外交照会请求帮助的。
这帮白人就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对议会、对国民交代的体面退场方式。
这个台阶张弛觉得可以给,但一定要给南洋足够的好处。
张弛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东南亚大地图前。
地图上,爪哇岛就在目前已经是南洋领土的苏门答腊岛东边,隔着窄窄的巽他海峡。
岛上土著人口众多,未来岛上人口甚至会突破1.5亿。
张弛靠在椅背上:“对尼德兰这种老牌殖民帝国来说,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可以接受失去殖民地的事实,但绝不能接受'被一群亚洲土著武装赶下海'的叙事。”
“所以他们找上了咱们。”李镇国说。
“对。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把战败撤退包装成和平移交的中间人。”张弛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东南亚大地图前,“这次咱们的态度,跟约翰人那次完全不一样。”
“那次的调子是亮拳头。”
“没错。那次是打,谁拳头硬谁说话。”张弛转过身,“这次咱们穿西装,打领带,坐在主席台上。”
“当裁判?”
“对。”张弛点头,“这次咱们坐在中间,当一回国际仲裁者,两边都得对咱们客客气气的。”
他抬手指着地图上的爪哇岛。
“明面上,咱们南洋是这个地区希望和平的大国。咱们出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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