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药铺里光线有些暗,靠墙的药柜格子密密麻麻排到屋顶,有些格子上贴着泛黄的标签,有些已经空了。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掌柜,正低头用戥子称药材。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先是没有认出人来,又看了两眼,像是被某条记忆轻轻拉了一下,手里的戥子跟着顿住了:“是你?”
余怀真微微点了点头:“是我。”
老掌柜放下手里的戥子,绕过柜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是在京城吗?我听说你被关进了诏狱。怎么出来了?”
余怀真说:“放出来了。”老掌柜没有追问是怎么放出来的,只是说:“那你在京城的事……”
余怀真说:“办完了。”
他把包袱放在椅子上,在柜台旁的高凳上坐下,望着那些贴满标签的药柜,像是隔了一段时日重新回到某间自己待过很久的屋子里,目光缓慢而均匀地扫过那些药材和瓶子。
老掌柜倒了一碗茶递过来,余怀真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茶碗说:“我路过这里,顺便来跟你说一声,那些药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老掌柜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余怀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还不一定。”老掌柜望着他,像还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把药柜上的一只抽屉拉出来看了一眼,又轻轻推了回去。